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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 AI,我还是我:折腾了两周的第二大脑

最近晚上的时间,基本都耗在一件事上:给自己搭一个“第二大脑”。

起因很简单。我手上用的 AI 有好几个,Claude、ChatGPT、Gemini,服务器上还跑着一个自己部署的 Hermes,微信里随时能叫它。用多了就发现一个问题,每个 AI 只记得一部分的我。跟 Claude 聊过的项目,ChatGPT 不知道;在 Hermes 那边定下的事,换个窗口又得从头讲一遍。

讲多了也烦。

我就想,能不能反过来。记忆不放在任何一个 AI 那里,放在我自己手里。所有 AI 都来读同一份,都往里写,再有人定期整理。哪天哪个 AI 不好用了,换一个,接上就能用。

AI 怎么换都行,我还是我。

我把这个想法丢给了 Claude。

它第一版给的方案是五六个文件夹:身份、规则、技能、项目、收件箱,AI 只追加,我来定稿。挺干净的。

我回了一句:你的太简单了。

我想要的更像人脑。比如今天要见一个人,先从总库里把这个人调出来,再往下一层找上次聊了什么、这次该注意什么,一层一层往外走。而且那么多 AI 都在写,水平参差不齐,肯定会写乱。那就学艾宾浩斯曲线,写进来的东西先放在底下,被第二次用到了,说明有价值,就往上提一层;一直没人用,就慢慢淡掉。

后来定下来的结构大概是这样的。

最底下是收件箱,所有 AI 都能往里投,只能追加,不能改。往上是记忆卡,一张卡只记一件事。再往上是经验和方法,同一类事反复出现了,就提炼成一条。最顶上是核心,我是谁、我怎么想事情,还有整套使用规则。这一层只有我能改,哪个 AI 都碰不了。

中间有一条我挺在意的规矩:AI 对我性格、动机的推测,我没亲口确认的,永远停在“待验证”。我不说话,不算同意。

被读得多,也不代表就是对的。所以可信度、重要性、用了几次、什么时候适用,这几样分开记,不混在一起算分。

再就是工作上的东西。我在铁路上班,内部资料肯定不能往这种地方放。最后定的是只记督查方法和管理上的一些经验,具体单位、具体人员、内部文件,一律不进。

分工这块,现在回头看还挺有意思。

Claude 负责想和写。架构、规则、部署指南,还有每次出问题之后的修复方案,都是它出的。指南前前后后改到了 2.7 版。

Muse 负责动手。它能 SSH 上服务器,指南写好丢给它,它一条条执行,执行完一条条验收,再把结果报回来。第一阶段 18 项检查,全绿才算过。

Hermes 负责每天晚上的整理。凌晨把当天收件箱里的东西拆成卡片,重复的合并,相关的连起来,该升的升,该归档的归档,早上再往我微信里发一份报告。

ChatGPT、Gemini 这些,就是来查和投递的普通客人。

规矩就一句话:程序记账、查规则,AI 来判断,我来拍板。

本来我想让 Muse 也帮着维护,后来想了想,还是让它只看不动,给我做一个看板,看整体状态就行。再后来又放开了一点,让它也能投递。

下面这张就是 Muse 做的看板。

Muse 做的第二大脑看板

服务器是后来才加进来的。

一开始库放在 iCloud 里,Mac、iPhone、iPad 上的 Obsidian 都能看。但 iCloud 只有我自己的设备能碰,别的 AI 进不来。

最后单独开了一台 OVH 的小 VPS 专门放它。上面跑 WebDAV 给 Obsidian 同步,跑一个 MCP 接口给各个 AI 连。每一步改动都进 Git,改错了能退回去,另外再用 restic 做备份。

组内网那套我嫌麻烦,直接走公网加认证,能简单就简单。

检索要用向量,我不想为这个再开一个 OpenAI 的 API,就用了自己另一台服务器上跑的 bge-m3。OVH 这台只放东西,不跑模型。

Claude 当时问我,要不要先做个最小闭环,小范围试一阵再说。

我说没必要。全量铺开和小规模实验,无论成败都不影响什么。

那就直接上。

上线到现在差不多两周,说顺利也顺利,说折腾也是真折腾。

第一次夜间整理,Hermes 提交的整理动作全被服务器拒了。原因是它自己猜了字段名,猜得还挺像那么回事,就是不对。

还有一次,技能里写了一句“踩坑、规矩、方法各做一张卡”,Hermes 就老老实实把“踩坑”“规矩”填进了卡片类型。类型不合法,又是全部被拒。连续失败之后,它自己的保护机制把它停了,第二天早上发给我的“昨夜报告”,其实是前一天的旧日志。

这个锅 Claude 认了,说是它技能写法的问题。

手机同步也出过事。手机上的 Obsidian 把已经处理过的收件箱文件,按旧路径又传了回去,服务器以为来了新东西,出了一堆重复 ID。

还有一份 30KB 左右的资料,写进去了,但没提交。后面所有 AI 的写入,全被这道保护拦在外面。

最近一个是在 Obsidian 里点卡片上的出处链接,点开是一张空白笔记。查下来是文件名和 ID 对不上,原文件都好好的在,就是链接找不到。最后迁移了 77 个文件才算好。

热修复从 10.8 一路打到了 10.15。

回头看,服务器端照着指南走反而一直挺顺,出问题的基本都在“人和设备”这一侧:SSH 转发没生效、配置文件前面多了一个空格、改了环境变量忘了重启、同步插件的默认值没改。每一个都不大,每一个都能卡你一晚上。

现在它算是跑起来了。

我换个 AI 聊天,开头它会先读一页简报,知道我是谁、手上在忙什么。聊到哪个项目,它自己去库里翻,翻到的东西会标清楚是我亲口说的,还是 AI 自己理解的。聊完了,它把这次的复盘投进收件箱,晚上 Hermes 再去整理。

没做完的也不少。ChatGPT 和 Claude 的历史聊天记录还在慢慢导,手机上点链接到底好没好,也还等我实际点一点确认。

但大方向我是满意的。

AI 一代一代地换,今天好用的,明天可能就过时了。我的经历、判断、踩过的坑,留在这里,放在我自己的服务器上,越攒越厚。

能撑多久不知道,先用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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